妈的，腿都快站不直了。老王捶了捶发麻的腿，靠着这堵破墙歇口气。三天了，就靠着两天前在墙角找到半块压缩饼干和半瓶水撑着。水早就见了底，现在就剩压缩饼干碎渣了，抠了半天才勉强塞进嘴里，干得跟嚼砂纸似的。

他得走了。这地方太邪门了，白天不见人，晚上还不安稳。刚才草丛里沙沙响，他以为是丧尸，抄起根木棍就捅过去，结果出来一条半死不活的野狗，被自己这通乱棍打得彻底断了气。捡了根还算结实的后腿，勉强当顿宵夜。

正琢磨着怎么走，眼角余光瞥见墙根底下有道新土。这年头，新土出现的地方，要么是虫子窝，要么……要么是刚埋了什么。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但肚子不饶人。饿死不成，被虫子咬死更不成。他蹲下去扒拉了几下，是道浅浅的坑，边边上还沾着点湿泥。

他缩了缩脖子，哆哆嗦嗦伸手下去摸。不用猜，是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摸到袋口一拉，一股酸臭味儿直冲鼻腔。打开一看，里面是半罐罐头，看上面的字是午餐肉，但已经让污水泡得不成样子了。老王皱着眉头闻了闻，硬着头皮干咽了半块。这玩意儿比嚼泥巴强点儿。

就在他准备再摸的时候，那坑突然“哐当”一响。老王吓得差点叫出声，猛地回头，黑暗里啥也没看见，只有风吹过破墙的呜呜声。他手一抖，手里的罐头掉在地上，叮当当滚了两圈停住了。

该死！他心里骂了一句。是虫子还是野兽？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把能吃的都塞进怀里，哪怕是发霉的也强过饿死。他刚想站起来，就听见附近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不是虫子。老王敛了敛呼吸，慢慢摸出那根打死的野狗腿。东西不大，但比人强点。他握紧了木头，一步一步挪到草丛边。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一缕，正好照亮一个黑影。

是个背着破麻袋的老头，蹲在那儿捧着个破碗，正对着月光看。见老王过来，他抬起头，脸上长满了皱纹，嘴巴一瘪一瘪的。老王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自己幻觉。

“……你……”老王喉咙发干，只吐出个音。老头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发黄的牙，眼神却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