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今天加班到凌晨，眼底下挂着俩黑眼圈，顶着个油腻的发型，领带歪得能当风筝放，活脱脱一个被扔进人事档案的社畜。他最讨厌照镜子了，但今天这镜子，他铁了心要对着。

“最终幻想，链式快递……”他嘟囔着，对着镜子 thao thao 地拍了两巴掌。老实说，这身行头配着他这副蔫样，简直能拿绩效奖金去拍伦理短片。他摸出手机，点开早上那个烂大街的《都市快报》电子版——不是看新闻，他是冲着报屁股那版“奇人异事”去的。

“据路人反馈，昨晚河滨公园水下出现神秘生物……”配图是张模糊不清的录像，画面里一个黑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游弋，动作跟人游泳似的，但那尾巴……林海咽了口唾沫。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打字机毕生的，不会游泳，更别说还有什么尾巴了。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他跑去洗手间，对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在灯光下晃啊晃的，他眯着眼瞅着，突然愣住了。怎么是只左眼更大？不对，是……眼睛的颜色变了？他凑近镜子，揉了揉。

“滴答。”水珠甩在不锈钢台面上。

“我去……”林海猛地抓向自己的额头，摸到了一片冰凉湿滑。顺着手往下摸，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直窜脊椎。他的头发根根倒竖，手指颤抖着摸向发际线——啊！那里怎么不见了头发？露出一圈湿漉漉的、银灰色的……鳞片？

“嘶——”林海惨叫一声，捂住头，工位上的老式台灯都差点被他扯下来。

鳞片……他长鳞片了？肥宅快乐水喝多了？还是昨晚加班啃的麻辣小龙虾？他记得自己昨晚还加了个煎饼果子……不对，不对！他猛地弯腰，掀开蓝色牛仔裤——一对泛着冷光的尾鳍正贴着椅子边缘，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摆动。尾鳍末端还有几片特别大，几乎能盖住半个后腰！

林海蹲在地上，像个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皮球。霓虹灯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半是惨白，一半是诡异的幽蓝。他喘着粗气，手机从手里滑到地上，屏幕摔得亮晶晶的。

“不是，我这是……”林海摸着自己湿漉漉的脸颊，“我这是去泰国吃海鲜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