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最近有点烦。

不是工作烦，是生活烦。三十岁，土生土长的沪上上班族，朝九晚六，挤地铁，啃盒饭，一个月工资到手刚够交房租和应付老板的画饼。唯一的爱好？下班后对着电脑屏幕上看各种稀奇古怪的都市传说，特别是那些关于最近城市边缘新开的化工厂的传言。

那家厂子当初建起来的时候动静挺大，老百姓意见不少。林涛也跟风抱怨过，觉得厂子离居民区太近，烟囱冒黑烟看着就膈应。可开业之后，厂子要么不冒烟，要么冒点白烟，影响范围也不大。时间一长，大家慢慢也就把这事给忘了，除了偶尔在酒吧闲聊时，会有人提起一句，“欸，你知道不，隔壁那化工厂据说排污特别厉害。”

这话被林涛听多了，心里也犯嘀咕。他不是环保主义者，就是单纯觉得，这么闹哄哄的，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他甚至搜索过相关信息，网上都是些东拼西凑的消息，有的说是谣言，有的说得危言耸听。林涛这种不信邪但也不信官方的普通人，自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天晚上，林涛又加班到十一点。公司楼下那家24小时营业的小面馆刚打烊，老板王婶还在收拾摊子。林涛走到面馆门口，打算买碗夜宵，顺便透透气。

夜风带着点凉，吹在他脸上，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拐进附近一条岔路，想抄近道回去。这条小路平时人不多，这会儿更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惨白的光，照着斑驳的树影。

走着走着，林涛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影，蹲在路边的草丛里。那人影穿着蓝色的工作服，看背影好像是个清洁工，正弯着腰在捡什么。

林涛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奇怪。这附近没个垃圾站，清洁工大半夜在这干嘛？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林涛看清了，那不是清洁工。是个穿着蓝色外卖服的小哥，正对着草丛里的一个塑料瓶傻笑。

这更奇怪了。外卖小哥大半夜跑这来干嘛？还傻笑？

林涛想上去问句什么，可刚迈出一步，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刮了过来，把路边一个废弃的垃圾桶吹翻了。垃圾桶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那绿光晃得林涛眼睛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