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盯着自己的手，喉咙发干。这手明明是他自己的，可摸上去又麻又痒，像是隔着层薄纱。他甩了甩，几滴黑乎乎的油渍就往下掉，在地板上留下个乌鸦腿似的印记。昨晚的泡面，好像黏得更结实了？

他光着脚在地上踱步，赤脚板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又麻又木，跟他这具身体完全不对付。这该死的转变，到底是怎么回事？污染物？什么鬼污染物？他上班的公司，除了电脑屏闪得慌，还真没碰上过啥可疑玩意儿。

手机在床头震动起来，是老王发来的微信：“涛子，干嘛呢？这么晚不回我消息。”

林涛下意识想抬手去够手机，手一抬，又僵住了。这手……使不上劲儿。他咬咬牙，改成用胳膊肘支撑着坐起来，摸索着打开手机。屏幕亮着，老王那张欠揍的脸带着明亮的对话框。

“在干嘛啊？发发发！”老王的消息下面，还跟着个滑稽的表情包。

林涛盯着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该回什么？说自己变人鱼了？这能信吗？老王顶多以为他看小说看傻了，然后就是一通没完没了的笑话。不回吧，老王那磨人的性子，迟早会上门来。回吧，又不知道说啥。

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却戳得歪歪扭扭。这手也跟脑子一样，不听使唤。最后，他胡乱点了几下，打出两个字：“失眠。”

发出去后，他赶紧躺下，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却更乱了。手、脚、身体……处处透着怪异。他试着深呼吸，却发现胸口闷得慌，像是憋着一口气回不上来。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黑暗中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是某种诡异的路标。

他坐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座城市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以前总以为，自己再普通不过，但此刻，他这具怪异的身体，像是个不和谐的音符， inserted into 这个都市的交响乐里。

他摸了摸脖子。刚才甩头的时候，他隐约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不一样。他低下头，借着窗外的微光，看到了自己脖颈处一道淡淡的银白色光泽，像是某种鳞片的边缘，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看不清。

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