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王翠花被口水呛得直咳嗽，眼睛都给咳得发酸了。她好不容易把那口带着菜叶子的水咽下去，这才看见地上蹲着的王萍，那张小脸跟刚哭过似的，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委屈。

“姐，咱家这猪瘟……它到底还有救没啊？”王萍小嘴一瘪，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王翠花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触手一片冰凉。“救……怎么救？今儿个我去镇上，就听玉林哥说，隔壁村李家的猪，前两天也死了好几十头，听说还是从南边贩来的猪瘟菌。这事儿，怕是麻烦了。”

王萍的脑袋耷拉得更低了。“那……那咱家这两头猪……”

“不能慌，”王翠花用力按住妹妹的手，语气坚定，“你去屋里，把咱家那只红公鸡给我找出来。对，就是那只毛色油亮的大公鸡。”

王萍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姐，你有什么想法？”

王翠花没直接回答，站起身走到猪圈边，仔细看了看圈里两头卧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猪。猪皮发红，身上还带着明显的红斑，呼吸急促，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你听我说，”王翠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瘟疫这东西，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未必就全是绝症。我爹以前在老中医那里学过几手，我记着有个方子，专治瘟疫。不过得用活鸡引流，你要是找得到公鸡，我就试试。”

王萍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姐，你爹的方子？他给你教的？”

“嗯，”王翠花点点头，“这事儿得保密，绝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尤其是那些只信神信鬼的人。你先去把鸡找出来，我去熬药。”

王翠花转身回了屋里，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找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把小刀。她扎好袖子，从柜子里翻出几样药材，分别是黄连、金银花、板蓝根，还有什么地丁草和野菊花。

这些东西，她以前可没见过，是她爹前些日子托人从城里带回来的。说是什么“特效药”，可以清热解毒，对重伤病人也有奇效。她一直没敢用，怕是像那些城里人吹的那么神，不然她也不会去镇上打听猪瘟的事儿。

现在，王翠花也没时间犹豫了。她系紧衣带，用小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个口子，然后用嘴吮了吮血，滴在药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