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毕业药的余味还飘在空气中。林夏抱着一摞提前印好的毕业纪念册，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发呆。纪念册封面上印着每个人的名字和毕业照片，她数了数，缺了一个——夏辰。

"夏辰呢？"林夏皱着眉，翻翻通讯录，又看看桌上的空位。毕业照拍完他就回宿舍整理东西了，这会儿该在哪呢？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林夏回头，看见夏辰背着个大大的摄影包，手里还拿着一叠纸。他甩甩额前的碎发，雨水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掉。

"毕业纪念册？给你。"夏辰把纸塞给她，"我帮你补上了最后一页。"他手指在纸上划过，"你看，这片梧桐叶是我用手机拍的，就当是替我陪在你旁边了。"

林夏接过纪念册，指尖扫过那片泛黄的叶子，突然觉得手心发烫。她想起运动会那天，夏辰也是这样抱着相机在人群中穿梭，拍下她和同学笑得最忘我的瞬间。

"你怎么知道我缺这一页？"林夏小声问。夏辰抿嘴一笑，喉结滚动："毕业典礼前我绕了三圈，就看见你盯着这张桌子发呆。"

两人站在台阶下说了会儿话。林夏说了很多毕业后的打算，考研去哪里读，暑假打算去哪里旅行。夏辰听得直点头，偶尔插两句建议，但更多的时候只是笑。林夏发现，他的笑声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那你呢？"林夏忽然问，"毕业打算做什么？"

夏辰顿住了脚步："摄影系要继续深造，暑假接点活养活自己。"他顿了顿，"然后……想去 REPRESENT 的画廊实习。"

林夏想起他常说梦想的话，想起他熬夜修照片到天亮的模样。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伸手想碰碰他，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毕业典礼那天，整个学校挂满了横幅。林夏穿着学士服站在队伍里，看着夏辰举着相机在人群中穿梭。他偶尔会抬头看她一眼，林夏却总是假装没看见。

散场时，夏辰把一沓照片递给她。"这是最后一批纪念照，"他解释，"我多拍了几张你的。"林夏接过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背面。

"以后给我寄快递就行，"夏辰蹲下来帮她系鞋带，"你知道的，摄影师的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