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正蹲在地上解车锁，闻言抬头，就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白衬衫的男人倚在门框边上，手里还夹着根烟，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斜斜的，把他的脸衬得特别模糊，就那么没形象地抽着烟，像座没拉好线的风筝。

“干啥呢？”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林小晚没理他，自顾自把手伸进车兜里摸索，钥匙在兜里哗啦响，震得她耳膜嗡嗡的。这破车，锁孔都锈得打滑，每次都让她烦躁。好不容易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她才直起身。

“哟，这儿也有这等好风景？”男人晃了晃手里的烟，火光亮了一下，映着他那双在阴影里眯成缝的眼睛。

林小晚没好气：“滚蛋，借过。”

她就着车头，把电动车往后摆了摆，腾出条道。男人看她动作笨拙，噗嗤笑了一声，靠过来点。

“你这车，挺配你。”

林小晚手一抖，差点把车锁给她扯下来了。这男人是来捣乱的吧？

“滚开！”她瞪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男人却没动，就这么贴着她，目光写满了戏谑。“怎么？我一句话，你就害怕了？”

林小晚气得差点跳起来：“我告诉你，别跟我耍流氓！”

男人吐了个烟圈，看着那圈烟在她面前散开。“流氓？我可没动手动脚啊。倒是你这破车，挺碍事。要不……我帮你推推？”

林小晚正想骂他，却听见他后面几声咳嗽传来。她猛地转头，发现男人一手撑着门框，另一手下意识地按着胸口，脸色似乎比刚才白了几分。

林小晚愣住了。这男人……不会是刚抽完烟，中煤气了吧？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想看时间，才发现手机还没开机。她急得直跺脚，不得劲地把电动车往旁边甩了甩，弯腰去够墙角一个破旧的灭火器。

男人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又笑了一声，这次没忍住，肩膀都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算了。”林小晚把灭火器拿起来，对着男人晃了晃，“看样子，你不是煤气，就是作死。”

男人终于直起身，脸色好了点，咳嗽也停了。他掐了灭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踢了踢。“你这人，说话真难听。”

“我人好话不好听，你找谁说理去？”林小晚把灭火器靠在墙上，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瞪着他，“赶紧走，这儿不欢迎你这种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