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老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呵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像他心里那点不抱希望的侥幸。他手里攥着半截烟，火星子一明一暗，映着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山道崎岖，路灯昏黄得像给这坟地铺了一层鬼画符，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针尖上。

“快点快点，那家老板说了，晚去一步，他能打иться。”老王嘟囔着，脚下加了把劲。这私活儿接得匆忙，酬劳倒是给得够，只是这任务内容，让他心里直打鼓。什么‘不干净’的孩子，听听着就瘆得慌。要不是手头紧，谁他娘的愿意半夜摸冷清的山路去干这种见鬼的事。

拐过一个山坳，前方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绿光。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停住脚步，警惕地朝那光亮处望去。烟雾缭绕中，只见那光晕里，似乎有个毛茸茸、影影绰绰的影子。

“人……人不能掉头？”老王嘀咕道，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鬼怪神神的传说。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活人？他刚想绕开，那绿光突然一阵晃动，一只毛茸茸、通体翠绿的小兽猛地从光里跳出，挡在了他面前。

那小兽看起来不大，大概兔子那么大，一身油亮的绿毛在昏暗中泛着奇异的光泽。最奇怪的是它的脸，长着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还有一对金灿灿、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像两盏小灯，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鼻孔里还冒着两道白气，警惕得很。

老王一愣，随即皱眉道：“小崽子，闹什么妖蛾子？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干活。”

小兽没动，反而往前挪了两步，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是在警告他。

老王心里一沉，这小东西不简单。他刚想伸手去揍，那小兽突然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老王吓了一跳，手一抖，半截没灭的烟差点掉地上。

烟头颤巍巍地晃了晃，似乎被那嘶鸣声惊到，突然爆出一簇明亮的火星，瞬间将小兽笼罩。小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烫得嗷一嗓子叫，撒开四条短小的毛腿就往草丛里钻。

老王看着它慌不择路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些杂草和树木，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