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那首洗脑神曲，林凡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地铁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车厢里混着早餐味、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他皱了皱鼻子，但也没太在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点开那个搞笑视频，果然还是那个老掉牙的段子，笑得他前仰后合，差点撞到旁边的人。

“哈哈哈，这哥们儿太惨了……”

笑过之后，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林凡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摩挲了几下，触感有些空落落的。昨天刚发的工资转了个三千块进银行卡，交完房租水电，剩下的全买水卡公交卡了。现在，钱包比脸还干净，连买个烤肠的钱都得精打细算。

手机又“叮”一声，这次林凡没急着看。他掏出耳机线，耳机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地铁的轰鸣声。是那个记账APP的提醒，今天的预算又快超了。林凡叹了口气，点开APP，瀑布般跳出的账单让他欲哭无泪——奶茶两杯，咖啡一杯，小卖部零食三项，还有杂七杂八的。

“奇怪，昨天好像没这么多事啊？”林凡嘀咕着，翻回日历，原来是昨天顺手帮个“朋友”垫付了点小钱，对方说改天一定还，结果改天就成了几天前，几天前又成了几天后……这不，今天提醒就来了。

“烦死了……”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一块钱……好像挺多的。”

不是他抠，是真的穷。房租八百，水电一百五，还要吃饭，还要偶尔……打个车？林凡指了指手机屏幕，那里显示着下个月信用卡还款日，数字像一只肥硕的手，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不行，得想办法。”林凡眼神发亮，开始在手机上疯狂搜索，“急用钱怎么办，小额贷款平台推荐，日息多少来着……”

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他挠了挠头。日息高得吓人，他哪有几个钱去利息啊。想了想，又打开社交软件，翻出之前加的那几个“朋友”的列表。

“小王，老张，小丽……群里的先借点？不，管他们要钱多尴尬啊。”林凡翻了个白眼，自己刚出来混，谁认识谁啊。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列表最下面的一个备注：“群主——隔壁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