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那破歌还在响，林凡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炸开了锅，人山人海的，估计又是哪个广场在搞活动。他倒是挺好奇，这年头搞活动也不带点新花样，净整这些老掉牙的主儿。往怀里掏了掏，手机都凉透了，屏幕都黑了。摸了摸口袋，更狠，连个钢镚儿都没有。

林凡往出租屋门口挪了挪，脚步虚浮。房租水电催得紧，房东上门好几次了，每次都只能含糊糊解释两句，暂时拖着。这事儿就靠下个月发了工资了，可工资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账。打电话给家里，又是老一套，“家里一切都好，钱的事你别操心”，挂了电话，那句“等你赚钱了，想买啥买啥”又浮现在耳边。

摸出身上唯一的宝贝——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他和父母年轻时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背面写着“家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林凡嘴角抽了抽，这话说得容易，谁家不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最坚强的就是他自己了，得想办法挺过去。

“哥们儿，还钱！”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凡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眼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的，嘴角挂着坏笑，手里捏着几张百元大钞。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这男的打扮不正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这穷酸样，确实容易让人误会。林凡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镇定点：“你……你认错人了，我没带钱。”

“别误会，我认识你。”男的手指了指林凡，又往旁边指了指，“昨天你说要借我一块钱，我还等着你的奶茶呢。”

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昨天确实 sbz 想跟人借一块钱，可后来想了想，觉得太丢人了，就没说。这人是哪根葱啊，怎么知道这事？林凡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昨天是说了，但后来我没找着人，再说……我现在手头也紧，要不……”

“少废话。”男的打断他，语气不善，“说好了借我的，我现在就要。”

林凡心里哀嚎：我哪有啊！一块钱而已，至于吗？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林凡硬着头皮：“我……我真的没钱，要不……”

“少来这套。”男的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把他拉近，“我见你挺讲义气的，这才跟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