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前发黑。眼皮重得像铅块，可硬是睁着。她熬了两个通宵，终于把客户那个又刁钻又麻烦的项目方案赶出来了。手肘支在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线都泛起了青黑。

明天周一就要汇报，她得再仔细过一遍。可眼下，只想立刻立刻睡着。林向晚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

“林向晚？”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自觉的尾音。林向晚猛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指尖划过表格，目光落在她面前的方案上。

“这…是你负责的方案？”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其他情绪。

林向晚下意识地点点头，结果手一抖，打印机“啪”地一声开了起来。方案哗啦啦地印了一堆，哗啦啦地就滚到了男人脚边。林向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去追，“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弯腰捡起，顺势往旁边桌上推了推。“放这儿吧，我看一下。”

林向晚慌忙道谢，结果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谢谢陆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我是林向晚，新来的实习生。”

男人低头看了看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知道了。”他翻开方案，没说话。

林向晚憋着一股气，又有点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偷偷瞄了眼男人侧面轮廓，他鼻梁很高，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林向晚心里偷偷嘀咕：这男人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汇报结束，林向晚抱着一叠资料，垂头丧气地往办公室走。刚拐过走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怎么又是你？”

林向晚浑身一僵，抱着资料的手更紧了。“陆…陆总，我…”

“别‘我’了，”男人打断她，语气没什么温度，“这份文件怎么又出错？周一客户那边要是再挑刺，我可就说你能力不行。”

林向晚咬着嘴唇，没反驳。这方案明明是他拿走时碰的，字迹还是他改过的！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不敢乱说。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挑了挑眉：“还以为你真没 copies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