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转过去，就看见斜后方那个男生正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出奇地亮。男生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封皮是普通的蓝色，但她记得这是学校图书馆的禁书，据说很黄很暴力。

“你听什么呢？”林薇心跳有点快，声音尽量装得平稳。

男生没直接回答，反而把书往旁边推了推，眼神有点戏谑。“我说，想去窗口坐？”

林薇脸有点热，谁让他声音那么好听，还带着点她在哪里都听不见的磁性。“我……我就是想透透气。”

“渗风伤身，”男生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了勾，“我让了座位，你不要。”

林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刚才占了他的位置。她不是故意的，就刚好那座有人提前走了，她临时上去的。可男生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内涵她？

“啊？不好意思，”林薇赶紧道歉，心里有点乱，主要是被男生那句“我让了座位”给整不会了。这话他可以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明明她感觉他刚才看她的眼神挺明显的。

男生没再说话，又把书拿起来，但没立刻翻页，目光落在林薇脸上，像是在看她有没有脸红。林薇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烧起来了，赶紧低下头去看自己坐的扶手，上面全是划痕。

大巴车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空气有点闷。林薇能感觉到斜后方的视线，黏糊糊的，让她浑身不自在。她甚至能想象出男生此刻带着嘲讽的嘴角，以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前面路口绿灯了，车子又动起来。林薇下意识抓紧了扶手，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偶遇。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这个男生说话，她都觉得特别累。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是同桌发来的消息：“到了没？记得买奶茶！”

林薇赶紧按掉电话，脸上 còn nóng得厉害。她偷偷抬眼，发现男生已经转过头去看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不是看她。

林薇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男生好像就是那种，对所有人都很客气，但谁也靠不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