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林晚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她试着活动手指，触不到冰凉的玻璃杯，只有发麻的空虚感。眼睛盯着天花板，视线却依旧模糊一片。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让她皱了皱眉。这不是医院的味道吗？

她记得很清楚，昨晚和那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子聚餐，喝了不少酒，回来的时候好像拐进了一条小巷……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RWQ，就是那个一直纠缠她的名字突然闯进脑海。对了，昨晚好像就是因为他惹的祸！

林晚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环顾四周，装修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甚至有些破旧的小房间，一张老旧的单人床，一个掉漆的床头柜，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这不是……这不是她租的那个地下室吗？她什么时候躺在 Diagnosis（诊断）单上去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体温计。“醒了？”女人语气平淡，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我在哪儿？”林晚警惕地盯着女人，总觉得对方哪里不对劲。

“医院，林晚，你终于醒了。”女人撕掉口罩，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昏迷了三天两夜，捡回条命，是个大幸事。”

林晚下意识地观察这个女人，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脖子上那条狰狞的疤痕……这一切都和镜子里的自己分毫不差！不是……这不是她！镜子里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有着精致五官的女孩，才是真正的林晚！

女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错，这不是你。你死了，三天前就死了。”

林晚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你说什么？！”她猛地抓住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死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医院的诊断书就在这里，你心肌梗塞，要不是发现及时，早归西天了。”女人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别瞪着我， positiva（阳性），中度HIV阳性。赶紧配合治疗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HIV？林晚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那些字眼像毒蛇一样缠住她，让她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