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撵得王明脑瓜子嗡嗡的，差点没把新买的官帽甩出去。车夫老赵甩着鞭子，吆喝了两声，那毛驴子就跟死了爹似的，蔫儿了吧唧地趴在路边啃草。王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要开口说点啥，就闻到一股子怪味儿。

“老赵，啥味儿啊？”他夹着嗓子问道。

老赵嘿嘿一笑，满嘴黄牙差点没把缰绳抖掉，“嘿嘿，大人您 nose 细，这前头有户人家烧了些劣质东西，熏得人直咳嗽。”

王明“嗯”了一声，也不点破老赵ơi他嘴里那玩意儿是啥。正好，他得看看这破县衙是啥鸟样。下了车，那台阶高的吓人，好家伙，得跑三个箭步才摸得着二堂前的门槛。

“大人，您里边请。”老赵谄媚地笑着，却没敢跟上。

王明颤巍巍地踏上台阶，这才注意到二堂前站了俩人。一个挺着溜圆的肚子，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另一个则袖着手，歪着头，贼眉鼠眼地盯着堂上一块写着“明镜高悬”的匾额，嘴角还挂着笑。

“哟，新来的？”

王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声调，这眼神……是打量他的潜力股来了？他赶紧摆手，脸上挤出笑，“下官王明，拜见老兄。”

那袖着手的不动声色，另一人则凑了上来，拍着王明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个跟头，“哎呀，王大人，您可算是来了！下官李彪，犬子……”

王明赶紧打断，“李兄不必多礼，来来来，下官还有点事。”

这俩人，一个捕头，一个师爷，瞧着油光水滑的，王明心里直打鼓。刚想往里走，就听见外面一阵骚动，夹杂着几声猫叫和……猫叫？

“嗷呜！” “嗷呜！”

王明皱了皱眉，这猫叫得跟见了阎王似的。老赵探头探脑地进来，脸上还有惊慌之色，“大人，不好了……”

“何事惊慌？”王明头也没抬，正琢磨着先见见县丞再说。

“是……是粮仓……有猫偷粮，把咱们刚运来的银子咬成了一堆……还溅了狗血……”老赵声音越来越小。

王明差点把手里的卷宗拍在地上，“你说啥？”

抓耳挠腮，王明这当知县的还没上任三天呢，就遇上这奇葩事。御猫偷粮？这简直比那些刁民告状还难办。他踱到二堂门口，只见那粮仓外站着俩人，一个穿着官服，正在那儿拍桌子；另一个……正蹲在一堆破碎的银子和猫毛里，唱着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