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冲完冷水澡出来，镜子里的人脸还有点发青，头发滴着水，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他随手抓了把晾衣架上的干毛巾，胡乱抹了两把。楼道里还是那股闷热的味道，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什么腐败的垃圾气息。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他妈发来的短信：“伟儿，晚上有空不？妈做了红烧肉，回来吃。”林伟嘴角抽动了一下，妈的，每次都这个时候腻歪上来。他回了个“没空”，顺手把手机扔进沙发缝里。

回到客厅，沙发上还摊着那半包没吃完的薯片，旁边是几个空啤酒罐。他想起下午老王打来的电话，说晚上在“老地方”等他，有正事。也好，总得找点事做，光在家瞎转悠干啥。

“老地方”是个小型 KTV，藏在大学城对面的居民楼后面。林伟踩着七点到的，里面吵得跟菜市场似的，烟头堆在吧台边上，跟一窝耗子屎似的。老王坐在角落卡座里，看见他，端起桌上的啤酒跟他碰了一下。

“你来的挺准时啊，小林。”老王秃顶上的头发油汪汪的，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虚伪的笑容。

“没办法，你催得紧。”林伟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

“别提了，那事儿闹得挺大。”老王表情有点复杂，像吞了只苍蝇，“你小子运气好，当初没跟你掺和。”原来老王是另一家公司的一个中层，前两天被爆出跟女下属有点不清不楚的事，现在正被警察带去问话呢。

林伟皱了皱眉：“具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女人放录音呢，还带上了现在的对象。”老王一仰头，啤酒灌得他喉咙哽咽，“要不是提前找了个律师，这会儿可能就进去蹲着了。”

林伟心里冷笑一声，这老王，平时看着挺精明，没想到也栽在女人手里。他喝了口啤酒，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公关呗。”老王摆摆手，“我律师说了，这事儿要是闹得沸沸扬扬，公司肯定不会给我留活路。所以，我打算自证清白，把那女的也拉下水。”

“拉下水？”林伟挑眉。

“对，让她也说实话。”老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敢说，我就让她学会什么叫自证清白。”

林伟沉默了，他想起前几天老王还跟他炫耀，说那个女下属怎么献殷勤，怎么给他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