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甩甩头，那毛巾水分唰唰往下淌，在地砖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他随手踢了几下，不爽，又踢了墙一脚，水泥灰噼里啪啦掉了他一裤腿。手机还在响，他掏出来一看，他妈又发了两条，一条问他晚上跟谁吃饭，一条是直接发了个电话号码过来。

妈的，催得紧啊。 林伟皱皱眉，没接电话，直接回短信：“晚上跟哥们儿，不方便。”

他妈的电话立刻追过来了，响得他耳根子疼。 “喂，妈！干嘛呢？”林伟接起来，声音有点大。 “晚上跟你张涛一起啊？谁啊？那女的什么姿色？我瞅着就不靠谱！”他妈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尖利得很。 林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就一哥们儿，妈，你什么意思啊？大晚上限制我社交？”他有点火大。 “我问你呢！那女的漂亮吗？你跟人家能处多久？别傻乎乎的，找个对象回来！”他妈絮叨个不停。 “没对象，谁跟谁啊，你烦不烦！”林伟直接怼了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敢骂我？！老子养你这么大……” “我挂了啊！”林伟直接挂断，把手机揣回裤兜，心里一阵堵得慌。

楼道里那股味道更冲了，跟食堂后厨似的。他转动脖子，感觉脖子上好像有蚂蚁在爬。刚才洗澡的时候，好像是看见洗浴间门口有张纸条，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他走过去，扒拉开门缝，只见洗浴间门口地上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像是被人故意扔在那儿的。林伟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是一张收据，打印的，上面盖了个红色的公章，日期是三天前。收据上写的是“XX家政服务”，地址就是他们这栋楼，服务内容是“深度保洁”。

家政服务？谁请的？ 林伟想不明白，这楼道脏得跟垃圾场似的，谁会请人专门来保洁？而且，这纸条怎么就出现在洗浴间门口？不会是谁恶作剧吧？

他皱着眉，把收据攥紧了。心里乱糟糟的，像是猫抓似的。他妈的电话、这张诡异的收据，还有楼道里那股越来越冲的味道……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走出楼道，外面阳光刺眼。街上人影绰绰，车流声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