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掐了烟头，一股呛人的烟味混着汗味儿糊了他一脸。他皱着眉头在狭小的警所里兜了几圈，墙上的老式挂钟“嘀嗒”响得他心烦。案子冷了一二十年，现在翻出来，连仨毛囊都没留下，搁谁谁不憋火。

就在他胡思乱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办公桌沿儿时，对门老张探出个脑袋：“小王，来这儿一趟。”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老张这老头神神叨叨的，“啥事儿？卷宗又长草了？”

“不是，”老张凑过来，小声嘀咕，“镇东头老李家闹鬼，非说半夜有哭声，还听着像女的。”

王浩眉眼一拧：“老李家？那老太太前年就走了，咋闹了？”

“嘿，你不知道？去年老伴儿也去了。这老两口子积了一辈子德啊，天天烧香拜佛。可这半年，家里老出怪事，吊灯周期性掉土，半夜 besten 下不出声……”

王浩心里“咯噔”又一跳。这味儿不对劲。前段日子老林子那烧尸味儿，跟这老李家透着一股子邪性。他沉声问：“老张，你说这哭声……”

“是不是半夜你路过那老宅子，听见的？”

王浩点点头，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掉地上。这地方跟老林子案子翻出来的老宅子，挨得跟裤裆里揣了俩蛋似的。

他立刻蹬上那双漏风的警皮鞋，脑袋里嗡嗡转。老林子当年专找下岗女工，这老李家……前几年厂子一关，老伴儿走后，留下个独身老太太，跟那群下岗的混熟。会不会……

他推开老李家门，一股暖气混着说不清的怪味儿扑面而来。老太太儿子王大水正站在堂屋中央跺脚，脸色青得跟锅底似的。

“警察同志……家母她……”王大水声音抖得厉害。

王浩这才注意到，老太太的房间门虚掩着，窗帘拉得死死的。他推门进去，一股阴凉气混着烧纸味道扑了过来。炕上老太太的铺盖叠得整整齐齐，可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红得妖艳的布头。

“这啥？”王浩蹲下去捡起来，手背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王大水哀嚎一声：“妈的！妈烧的冥衣……”

冥衣？这老太太已经火化了，咋还烧衣服？王浩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炕尾的瓦罐。

瓦罐旁边，一小撮黑乎乎的东西若隐若现。

他走过去，捏起来一看，是几片烧焦的……粮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