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抽着烟，手指掐灭烟头，火星子“滋啦”一声落在卷宗上。那本子挺黑，一股子霉味儿混着别的什么味儿，熏得他有点头晕。

“老林子……”他又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开始乱套。二十年前的案子，搁谁身上都得绕。尤其这案子邪乎，专挑下岗女工下手。想想也是，那时候社会变动大，人心惶惶的，容易被盯上。

烟快抽完了，王浩把卷宗往旁边一扔，起身去冲水。热水哗哗地流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的，眼圈发黑。这案子要破了，他得刮刮脸，换换衣服，不然也得丢了风纪。下班摸到姐姐婆家，家家户户炖大骨，味儿香，全是人肉。他想起昨天那顿饭，差点没喷出来。

“得赶紧找找线索。”王浩把卷宗往包里一塞，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奔老林子去了。那片林子离市区挺远，路上颠簸，车窗外的天都快黑了。到了地方，车一停，凉风嗖地灌进来，带着一股子阴冷劲儿。

老林子荒得厉害，树叶子哗啦啦地响，跟拍电影似的。王浩摇了摇头，这人影子可真够瘆人的。卷宗里说，第一个受害者是张翠花，下岗纺织女工，三十出头。她出事儿那会儿，老林子边上刚建了个化工厂，晚上总乌烟瘴气的。

王浩顺着卷宗画的图纸走，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啥都没有，就一堆新土。卷宗说，张翠花是烧死在那儿的。王浩蹲下身，捻了捻土，凉飕飕的，还有股子烧糊的味道。“烧的是口粮票……”他想起卷宗上的字，心里咯噔一下。

“后来吃人开始，专挑下岗女工……”王浩站起身，四周看了看，啥都没有。这地方邪乎，越想越瘆得慌。他掏出手机，给技术科打个电话。“喂，老刘，我在这，查查老林子附近的监控，特别是化工厂那块儿。”

挂了电话，王浩又走了一圈，还是那股烧尸味儿，黏糊糊地糊在空气里。他皱着眉头，心里直犯嘀咕。“吃的啥？口粮票？这都啥年代了，谁还跟口粮票扯上？”王浩越想越不对劲。他想起前脚路过一个破庙，门上贴着封条，底下压着张纸条，写着“人皮灯笼”。

“人皮灯笼？”王浩心里一惊，这都啥跟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