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顶着个黑线包，慢吞吞挪到教室后门。数学卷子还攥手里，扇页纸被捏得有些起毛，皱巴巴的，活得像条丧气的咸鱼。

教室里人声嘈杂，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学生们都没把心思放老本上。王语嫣挨着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谁也没理。

“啧，语嫣，今天又考砸了？”同桌小魏探头过来，挤眉弄眼。

王语嫣看了他一眼，没好气，“滚。”她把卷子往桌上一摔，哗啦响，不少同学都朝着她看过来。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把卷子摊开，眼睛直愣愣盯着那几道大题。做完的题全都是红叉叉，只有一个选择题勉强涂对。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林枫，林枫……”咬牙切齿念着。

这名字简直像淬毒的针，扎得人心烦。

讲台上的体育老师吹着哨子，喊着什么“跑圈”，声音在教室里被稀释得稀松平常。王语嫣心思完全不在那，她在想林枫那张欠揍的脸，以及他那句“离我远点，蠢女人！”有多难听。

凭什么啊！她明明比他还考得好！

前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是林枫在写作业。王语嫣下意识抬眼，正对上他抬起的下巴。四目相对，空气中瞬间有火星子迸溅。

林枫眼角的细纹似乎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冰块脸。他没看她，只是低头，笔尖在纸上划拉，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声音在王语嫣耳朵里，却像某种嘲讽的鼓点。

王语嫣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心里像猫抓似的。她明明想瞪死这家伙，可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林枫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打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色。

靠！王语嫣自己都看傻了。

林枫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不对，他一直都这么好看，她只是以前没发现而已。

啧，丢人。

王语嫣赶紧把视线移回试卷，可心思又飘远了。她在想，林枫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不然他干嘛老赶着她走？可他又干嘛刚才刻意看过来？

这男生的心思，真是比那几道数学题还绕。

她越想越乱，拿起笔开始涂改。体育老师似乎察觉到教室里安静了，脚步声一步步踱过来。大家立刻假装全神贯注，或者假装俯身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