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屁股一砸坐在椅子上，桌子哗啦响了一声。靠窗那排传来几声低笑，猜是认识她的人。她也懒得管，把数学卷子往桌上一戳。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花瓶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王语嫣手一紧，卷子握得更死。她没回头，就感觉那声音像根针，扎得她眼皮发痒。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她嘴上顶回去，声音倒是没什么起伏。

“哟呵，脾气还不小。”那男生斜倚着椅子，嘴角撇着，“上午我亲眼看，你数学课睡觉，现在又来上课？不怕被抓啊？”

王语嫣手背拧了个死疙瘩。她今天确实没精神，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可这男生偏要挑这个时候戳她痛处。

“我学习需要补觉，你关我屁事？”她声音冷了点。

“哟哟哟，还骂人了呢。”男生推了下耳机，“行，那你继续补觉，我让同学帮你打掩护。”

不知哪个好事者先笑出声来。很快，整排人都跟着起哄，各种小声嘀咕传来。

王语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把脸埋得更低，只露出一双紧抿的眉毛。卷子摊在桌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班主任李老师慢悠悠踱过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戴副金边眼镜，看见哄闹场面，眉头一皱。

“都安静！”他用教鞭敲了敲讲台，声音不大，却很有效，“王语嫣，怎么回事？”

王语嫣猛地抬头，眼睛像受惊的兔子。她看到老师身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周子墨。

他就站在教室后门，手里还拿着本书，不知何时进来的。此刻他正微微低头，像是没看见这边的情况。但王语嫣觉得，他肯定听到了。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周子墨，她心里就莫名烦躁。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单纯存在，就让她觉得像被人盯着。

“我……我没惹他们。”王语嫣声音有点发抖。

“是吗？”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卷子拿出来。”

王语嫣僵硬地把手里的卷子递过去。纸页上，几道大题的解答很潦草，有几处明显是涂改过的痕迹。

李老师瞥了一眼，脸色更沉了。

“回去吧。”他对王语嫣说，“下周小测验，不及格的放学后留下重考。”

王语嫣攥着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