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看着眼前这老道，眉头皱得像块揉皱了的抹布。对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和领子都磨得起了毛边，背着手站在风里，就像根枯瘦的竹子。可偏偏就是这么个看着没什么派的道人，前阵子硬是闯了他小院，把他跟毛猴打得屁滚尿流。

“道长，”林远往后退了半步，手心还是虚虚按在腰间那把还没完全开锋的柴刀上，“您……找我有事？”

老道没说话，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上下打量林远。林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总觉得像是有只眼睛在他脸上贴了张狗皮膏药。

“听说你会炼丹？”老道终于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沙嗓子。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又冲着那点微薄的存货来了吧？前阵子毛猴闹事，他那几炉子药材都快被搬空了，现在哪里还有啥像样的丹药。他讪讪地搓搓手：“道长，小子只会练点粗浅的丹药，养生的提气什么的，能换点吃食就成，真没多少上眼的……”

“哼，”老道哼了一声，眼神却亮了亮，“青云山下，能炼丹之说，唯有你一人。我只是想看看，你那丹炉，可还漏火。”

林远一愣，丹炉漏火？他用的那破铜烂铁，哪里漏得起来。他疑惑地看向老道：“道长，您说笑了。穷山野岭的，哪有什么火药之物，就算炼丹，也只是些草木根基，引火个凡火而已。”

老道咂咂嘴，没再追问，转而问道：“你可知，此地为何乱象频生？”

林远苦笑一声：“我能知道啥？反正是两拨人马，争来斗去的，把我这等小虾米连累进去。前阵子毛猴那事，哪是我能摆平的？差点连小命都没了。”他顿了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赶紧摸出个干硬的饼子啃了两口，掩饰尴尬。

老道看着他这副模样，嘿笑两声：“倒也是。不过，你可知，你身上为何会带有‘雅’字气息？”

“‘雅’字气息？”林远一愣，随即摇摇头，“没，我没感觉啊。道长，您是说我丹药里有什么问题？”

老道摇摇头：“非也。此乃天生的根骨，与你所修丹道隐隐相关。只是你既不知，又未曾留心，反倒是被这气息所累。”

林远听得一头雾水。天生的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