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坤肩膀还在抽，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抱枕上，像开了闸的关都关不住。他缩在沙发角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整理办公室，手一滑，摸到新买的书法卷轴，结果——活见鬼，乔总正好从外面回来。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把人从头到脚剜了一遍，冷得钱坤骨头都哆嗦。

“钱坤。”乔总的声调没什么起伏，但钱坤听得出来，那冰碴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态度，他彻底惹毛了乔总。

“我……”钱坤想辩解，可看着乔总那张绷得死死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乔总这是动了真格，不然不会用这种眼神。

乔总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高跟鞋尖在钱坤面前停住，力道大得像是故意要碾他。“把卷轴给我。”声音还是那种平板的调调，没一点温度。

钱坤手一抖，卷轴从手里滑出来，卷成一团掉在地上。“我……”他刚想捡，乔总一把抄走，动作大得像要抢夺什么稀世珍宝。

钱坤看着乔总那副样子，心里直痒痒。这卷轴是他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据说是名家真迹，他本来打算周末自己慢慢欣赏的。现在？哼，赔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还有意见？”乔总突然扭头看他，那眼神，像是在说，“想当初怎么挑拨我们，现在又想搞破坏？”

钱坤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公司咖啡厅看到的场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正和乔总谈笑风生，女人手里还捧着果茶，样子亲昵得不得了。

“你……”钱坤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乔总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钱坤，“那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不是在靠近那个女人，就是在想方设法和她接触？”

钱坤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烧了起来。那天……那天他确实是看到那个女同事在给乔总送文件，他还顺手帮忙接了一下。他承认自己最近有点晃神，但绝对没有到这种地步！

“冤枉啊！”钱坤急中生智，指着乔总的手，“你的卷轴弄脏了，那上面可是有墨迹的！”

乔总低头一看，果然，卷轴的边角被乔总的高跟鞋带脏了一小块。他皱了皱眉，手一扬，卷轴又塞回钱坤手里。

“拿去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