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今儿这风可真够大的，刮得人脸上生疼。连长李宝堂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裹了裹，嘴里骂咧咧的。我搓着手跺了跺脚，冻得牙都快白了。北大营这鬼地方，一到冬天就成了冰窖子。

“宝长，冯玉祥先生的专车到了。”通信员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点紧张，结结巴巴地说，“就在营门口等着呢。”

李宝堂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冯玉祥啊，那可是西北军的老总，以前在东北也待过一阵子。这老将军脾气大得很，听说还特别能喝酒，谁惹得起啊？

我跟着李宝堂揣着手，慢慢挪到营门口。天色已经擦黑，营门口的探照灯把雪地照得一片白晃晃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雪地里，车旁站着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领头的那个穿着一件狐裘皮袄，正是冯玉祥。

这人年纪不小了，脸上全是褶子，像老树皮一样。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站在风里，活像个算命瞎子。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我和李宝堂身上。

“两位是？”冯玉祥开口了，嗓门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威严。

李宝堂赶紧敬礼：“报告冯先生，我是第7旅49团3营连长李宝堂，这位是我营部文书张海山。”

冯玉祥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走到我们面前，伸出冻得发红的手：“我姓冯，字焕章。听说东北的军纪不错，我想来见识见识。”

他说话倒是实在，一点架子也没。李宝堂赶紧给他敬烟，冯玉祥却摆摆手：“别来这套，军人之间，何须如此。我从陕西过来，路过东北，听说你们在这里跟小鬼子干得挺欢，我就想来看看。”

说着，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眉头一挑：“这地方……冷清啊。”

李宝堂连忙解释：“冯先生，现在是冬天，营区毕竟简陋。等开春了，我军一定狠狠给小鬼子颜色看看！”

冯玉祥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好！好！我冯焕章虽然年纪大了，但枪还没放下。听说你们跟杨靖宇将军的队伍有联系？”

李宝堂一愣，没想到冯玉祥会问到这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杨将军的队伍经常到我们这里休整，互相支援。”

冯玉祥眼睛一亮，眼睛都亮了：“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