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三爷！掌柜的麻利地往秤上添着粮食，脸颊冻得跟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炭似的，哈出来的白气在空中画了道歪扭的线。我掂着那沉甸甸的粮食袋子，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年头，靠着这碗粮食，能活几天是几天。

"成，这就给你装上！"掌柜的抹了把额头的汗，眼角的皱纹里头都夹着霜花，"三爷，外头风硬，早做点热乎饭吃，身子骨才扛得住。"

我应了声，转身出了门。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手里攥着那袋粮食，心里头却像灌了凉水，冰凉刺骨。这年月，别说打仗了，就是能填饱肚子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刚走到街口，就听见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我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这鬼天气，还下着小雨，这仗打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加快了脚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去。越靠近，枪声越是密集，子弹呼啸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我藏在一家破庙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往外瞅。

只见不远处，一群穿着灰布军装的中国士兵正在跟一群穿着黑色军服的日本兵激战。枪炮声震耳欲聋，子弹像雨点似的往地上打，溅起一片片泥土和碎屑。那些日本兵，一个个都像疯了一样，拼了命地往这边冲。

我看得心里直发毛，这仗打得，跟杀猪似的。那些士兵，有的已经被打倒了，躺在地上抽搐着，不时地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则咬着牙，冒着枪林弹雨，跟敌人拼杀在一起。

"八嘎！讨厌！"

一个日本兵拿着刺刀，朝一个中国士兵扑了过去。那中国士兵挥舞着步枪，跟敌人胡乱砍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躲过去，被刺刀捅了个对穿，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粮食袋子都忘了拿。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世道，杀人跟割韭菜似的。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日本兵，应声倒地。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灰布军装的中国士兵，端着一挺歪把子机关枪，正朝着敌人扫射。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更多的中国士兵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着敌人发起了冲锋。枪声、炮声、喊杀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