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惨白，泼满了后山那片荒地。赵柔曼蹲在稀疏的草药丛里，指甲抠着泥土，手指缝里黑泥糊得一道道。她怀里揣着个破药篓子，里面零散着几株草药，看样子今晚又没抓到什么像样的。

“该死，又失败了。”赵柔曼咬着后槽牙，把怀里最后一点野菊花掏出来，揉碎在掌心。月光底下，碎黄花瓣子渗出淡淡的绿汁。她 sneaky 地抹在手心，刚想往脸上拍，忽然“咔嚓”一声，脚下踩着根枯枝脆响。

有人来了。

赵柔曼猛地直起身，药篓子从怀里滑下来，哐当哐当撞在石头上，几株草药散出来。她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想去捞，外面已经传来粗嘎的嗓门：“谁在那儿？”

赵柔曼急中生智，弯腰就往杂草里缩。那声音靠近了，月光勾勒出个人影轮廓。是个光头，脑门油亮，走近了闻着股酒气混着汗味儿。赵柔曼心一沉，认出来人是村里老光棍张二狗。

张二狗是个浑人，嗓门大，手脚不干净。前两天还偷偷摸村长家院子，结果被狗追得满院子跑，脸都砸破了。这会儿他提着半截烂黄瓜，显然又是来祸害谁。

“妈的，今晚谁这么大胆，敢闹我张二狗的地盘？”张二狗踱着方步过来，眼睛滴溜溜扫着荒地。看到赵柔曼缩在草窠里，立马来了兴致：“哟，这不是赵寡妇吗？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干嘛？”

赵柔曼的心跳得能擂鼓。她缩着脖子，从草窠里探出只脚，踢了踢身边的石头，做作地轻哼：“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张二狗凑近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喷她脸上。他咧着嘴笑：“女人家家的，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儿来，不嫌丢人？”说着手就要去摸她脸。

赵柔曼吓得往后一缩，药篓子撞在地上摔得稀烂。她赶紧从怀里摸出半块破面包，哆嗦着塞给张二狗：“大哥，吃点东西吧……”

张二狗接过面包，眼睛更亮了：“哟，会孝敬人了？刚才不是挺横的？”他贪婪地啃着面包，嘴里含糊不清：“柔曼妹子，跟哥说，是不是找啥宝贝呢？”

赵柔曼盯着他，心里盘算着。这傻子喝了酒，脑子不清醒，现在碰瓷正好。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二狗哥，我找的东西……可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