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眯着眼瞅着炕上两个团子，一个正咧着牙咧嘴爬，另一个抱着个布娃娃咿咿呀呀的。她打了个哈欠，刚要伸出手，那两个团子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似的，齐刷刷扭过头来看她。

“妈——”爬得快的那小子扯着嗓子喊，小脸涨得通红，腿脚还不利索，扑腾两下差点摔倒。

林小满赶紧伸手扶住，“哎呀，慢点，慢点。”她弯腰把他抱起来，顺了顺他脑门上的小绒毛，“醒了醒了，都醒了。”

抱着儿子，她目光扫向另一个，“小芸，睡得好不？”那丫头抱着布娃娃，眼睛半睁半闭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看起来是睡得正香。

林小满让她娘给擦了擦嘴，又掖了掖被角，这才站起身，想去灶房看看早饭啥时候弄好。茅草屋顶漏下来的光刚好照在院子里的菜畦上，几株刚冒头的青菜绿油油的，旁边还蹲着个矮墩墩的小身影。

“妈！你在看啥呢？”cluded小丫头跑了过来，小手往菜畦里扒拉了两下，“我种的小青菜长大了没？”

林小满看着那丫头，心里就软成一摊水。“长大了，长大了，比你还高呢。”她笑着弯腰，从旁边的小锄头里拿起一把小铲子，“走，妈带你去看看，给你挖几个最新鲜的。”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地跟在林小满身后，小芸还紧紧抱着她给的布娃娃。到了菜畦边，林小满蹲下身，从最嫩的一棵青菜旁边小心翼翼地挖了两棵，“看好了啊，不能伤着根。”

那小子瞪大了眼睛，伸出小胖手，小心翼翼地学着林小满的样子，结果挖了半天，要么挖得太浅，要么把旁边的土都弄塌了。林小满哭笑不得，“你看你，笨手笨脚的，这样青菜长不大了。”

“我……我行！”那小子把眼睛一瞪，小手又试了两下，终于挖起了一棵完整的青菜。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妈你看，我能干吧？”

林小满把他抱起来，刮了下小鼻子，“能干，能干，我们家娃就是能干。”她把两棵青菜递给小芸，“你的，自己洗洗吃。”

小芸高兴地抱着青菜，跑到院子里的水缸边，笨拙地拿着舀子舀水。那小子还在地上用小铲子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扬起一阵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