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河蜷缩在商场角落，怀里抱着个瘪瘪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他仅剩的五个硬币。天旋地转的头痛让他只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上辈子欠下的债主今天准时上门，把他这副怂样当街羞辱，弄得他像条丧家犬似的逃来藏在这里。

"二哥！" 任小河突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他哆哆嗦嗦地举起那袋硬币，"我……我还有这点钱，您别生气……" 他想起债主那张嚣张的脸，又赶紧缩回脖子，"我给您当牛做马，刷一辈子碗都行！"

商场保安的呵斥声从远处传来："那边那个年轻人又怎么了？" 任小河吓得一哆嗦，怀里的硬币都掉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低头就不敢看人。钱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他却像捡到宝贝似的死死攥着。

"我送你回去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任小河猛地抬头，看见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男人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个医疗箱，神色淡漠地看着他。

"医……医生？" 任小河愣在原地，手里的硬币差点又掉。男人微微挑眉："商场保安发现你晕倒在那边，说你可能中暑了。" 他蹲下来，从医疗箱里拿出个冰袋，"拿着这个，先敷敷额头。"

任小河盯着那个不大但冰凉的物件，半晌才手脚不协调地接过来。冰袋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突然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倒在地。"我……我没事了。" 他慌忙摇头，心跳得像打鼓。

"脑子撞坏了会留下后遗症。" 男人直接说道，语气像在讨论天气，"要是以后经常发作，该去医院看看。"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没再多说一个字。任小河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男人救了他一命。

等男人走远，任小河摸着怀里كةु袋里的硬币，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他踉跄着站起来，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急乱中又把硬币弄掉了。这次他没急着捡，反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二哥？"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任小河猛地抬头，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个烤红薯，"叔叔说你要吃这个。"

小女孩往他怀里塞了烤红薯，转身就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