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眼皮子都还涩着呢，脑子里嗡嗡响，像是刚从钻了砂轮的机器旁边跑过来。他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却发现眼前一阵晕眩，这个世界扭曲得像透视纸糊的，左边的墙壁好像飘到了右边，天花板的灯泡在他眼里变成了个巨大肉瘤，还一闪一闪的，妈的，幻听幻觉！刚才那股子亮光绝对不正常，肯定是他电脑又抽风了。

他挣扎着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冰凉的地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妈的，这破屋子连张像样的席梦思都没有，硬板床跟座刑具似的。脑子里那嗡嗡声还在，但好像没那么明显了。李明喘了两口粗气，觉得眼皮沉得要命，视线也模糊，像是蒙了层脏布。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心里头嘀咕着。电脑屏幕还亮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在闪烁，像一群烦躁的虫子。老板那张杀人的脸又在他脑海里浮现，吓得他一哆嗦。不行，必须赶紧码完！奖金这东西，跟嫖资似的，拿到手才是自己的。

李明强撑着坐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喝多了啤酒还醒不了。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手刚碰到杯壁，那股子晕眩感就猛地加重了。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旋转，墙壁上的裂纹像活了一样，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扑过来。他下意识往后一缩，结果自己坐在了床边，脚下一空，差点摔地上。

“操！” 李明稳住身形，心里骂了一句。这幻觉越来越邪乎了，能不能要命啊！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现实”，试图分辨出哪里不对劲。对了！桌子上的水杯倒了！刚才他明明是伸手拿杯子，怎么杯子还能倒着插在桌子缝里？

李明的脑子里“轰”地一声，一种极其荒诞又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出租屋，熟悉的陈设，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空气好像凝滞了，又好像流动得飞快，连他自己的呼吸都感觉不真切。

“幻觉…是幻觉…”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试着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嗯，真实！不是幻觉！那……刚才那是什么？鬼打墙？这词儿他只在电影里听过。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