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退到一旁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夫人，今儿个后厨来了个新人，手脚还挺麻利，就是眼神总爱飘忽。” 林若曦搅着筷子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自顾自喝了一口汤。

“哦？怎么个飘忽法？” 如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看她忙里忙外，眼神老往您这儿瞟，跟跟屁虫似的。”

林若曦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又喝了一口汤，这才道：“知道了，你跟她说，以后没吩咐，少来烦我。” 如影应了声，又忍不住道，“夫人，您最近……也太高调了。东院那小妾不乐意了，屡次派人来找茬。”

林若曦放下筷子，眼底的平静像是被搅乱了的湖水，漾开细微的波澜。“哦？”她淡淡地问，“怎么个找茬法？”

“就是……言语冲撞，” 如影顿了顿，“还有上次夫人您教她认字，她学不会，气得摔了墨汁，说是夫人在故意刁难她。” 如影撇撇嘴，“少奶奶还夸她有灵性呢，说我教得太枯燥。”

林若曦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碗沿，汤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月白色的眼眸。“她学不会，是应该多练练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告诉少奶奶，认字是正经事，不是玩闹。再敢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如影连连点头，退到一边去。林若曦看着桌上吃得差不多的鸡汤，心里却空落落的。山外的风声越来越紧了，连带着山里的暗流也开始翻涌。丞相府这种地方，风起云涌才是常态，她这种“旁观者”姿态，维持得越久，反而越引人注目。

“吱呀——” 院门被推开，林若曦抬眼，是昨儿个派去后厨添个零碎的侍女，如今却多了几分怯意，脸上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夫人……奴婢……属下有急事禀报……” 侍女说话颠三倒四，眼神躲闪，但那急切劲头，却不像装的。

林若曦挑眉：“说。”

侍女深吸一口气，才道：“昨儿个后厨……那个新人，受了重伤，现在……现在被抬到医馆去了。”

林若曦的筷子停在半空，碗里的汤微微晃了晃。“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侍女更慌了。

“回夫人……回夫人……是东院的小妾，似乎……似乎不高兴她总往夫人您院子里跑，就……就用淬了毒的针……扎了新人……” 侍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