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的话刚落，林若曦指尖捻着梅花瓣，轻轻推开了食盒盖子。一股甜糯的香气混着蜜饯的酸甜飘出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丞相府的暗流从没停过，她像只猫，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爪子。

“夫人。”青竹又探进半张脸，眼神躲闪，“今儿个……那个赵嬷嬷又来请安了。她……她往您这儿递了个护手油的小锦囊。”

林若曦嘴角扯了丝极淡的笑，没接话。护手油？呵，赵嬷嬷是曹夫人的心腹，如今正得宠得紧，连宫里的娘娘都让她三分。这护手油里怕不是加了料。

她夹了几块芙蓉糕，放进嘴里细细嚼着。糕点精致得紧，却是她不爱吃的甜腻。自从夜深人静时开始在院子里侍弄那几株药植后，她的胃口就差了。不过，这些花花草草，倒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青竹见状，偷偷松了口气，又补了句：“夫人……您最近还是少和府里人多接触为好。”

林若曦合上食盒，声音没什么起伏：“知道了。”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浅灰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几分风霜之色。正是今儿个趁着早朝结束，偷偷溜进府里的沈墨白。

他显然没料到院里有人，更没想到是林若曦。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莫名有股尴尬的气氛。

“师妹……”沈墨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林若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沈大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沈墨白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桌上未被多吃几口的糕点，又落在她清冷的眼神上。“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离开京城前，有些话，总得说清楚。”

他知道她冷，知道她深不可测，却从没见过她此刻这般……平静。仿佛外面风起云涌的世道，与她毫无关系。

“是关于山海秘境的事？”林若曦直截了当地问。

沈墨白身子明显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你怎么……”

“我知道有人盯上我了。”林若曦接过他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丞相外出，府里几个不安分的人已经闹得鸡飞狗跳。赵嬷嬷倒是挺热心，明知故昧地教唆曹夫人多关注我。”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划着圈：“沈大人现在该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和事，都绕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