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放下画笔，指尖还残留着陶土的温热。她走到落地窗前，凭栏远眺。霍家别墅区鳞次栉比，亮着灯火的窗口像蛛网般散布在墨绿的树冠间。她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晚上十点。该睡了，明天还得去试镜。

“薇薇~”

身后传来稚嫩的童声，带着几分试探。林薇脚步一顿，没回头。这小家伙，脾气倔得很，特别喜欢跟她对着干。霍家的小少爷霍天才，今年五岁，长得跟霍景漠有七分像，偏偏性子学她。

“妈咪~”男孩推了推她的胳膊，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配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林薇没忍住，嘴角绷不住了，弯了一下。

“怎么了，小祖宗？”她转过身，弯腰蹲下，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霍天才小嘴一撅，小鼻子皱成个川字：“今天幼儿园说，我画的小兔子最好看，老师夸我呢。妈咪偏不信，非要说我画的是小乌龟。”

林薇失笑，这小家伙，就跟着她学贫嘴呢。她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那是我家天才的小兔子，别人都比不上。”

霍天才立刻挺直小身板，得意洋洋：“对！妈咪最知道我厉害了！”说着，小手往身后一指，“我画了张画，送给妈咪好啦。”

林薇挑眉，他家小祖宗还挺会来事。霍天才蹦蹦跳跳地跑进房间，很快又跑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画纸。画上是一个穿着宇航服的小女孩，正举着一个巨大的棒棒糖，背景是浩瀚的星空。

“看！妈妈画的最棒的宇航员！”霍天才举起画纸，骄傲地宣布。

林薇接过画，仔细看了看。画面色彩明快，线条流畅，尤其是小女孩的神情，灵动活泼，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她眼眶微微一热，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小家伙。画得真好。”

霍天才见她眼圈发红，以为是自己被夸奖得意忘形了，得意劲儿更浓了，小手一挥：“妈咪别哭，我再去画一张！”

林薇揉揉他脑袋，没说话。霍天才凑过来，挨着她坐下，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小声说：“妈咪，我想跟妈咪一起睡。”

林薇没动，他能感觉到，霍天才身上带着熟悉的奶香味和干净的气息，那是他从小到大没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