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林默手里差点滑落。老王的消息倒是挺简单，就是约饭，外加“最近那个拆迁现场的事”，后面加了三个表情包，划过的时候带点玩味。

拆迁现场？林默皱了皱眉。他最近确实总路过那个地方，工地周围好像越来越热闹了，搭起了些临建的板房，人影绰绰。他以前没太在意，现在被老王这么一提，倒想起地上偶尔确实能看见些奇怪的玩意儿，有时候是打碎的古瓷碗，有时候是锈迹斑斑的铁片，甚至有一次他好像看见过半截烧焦的木头。当时他以为是施工不小心扔的，没往心里去。但现在，老王提出来，他心里头莫名咯噔一下。

“拆迁现场的事……老王，具体是啥事？” 林默回复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有些发颤。

几秒后，老王的回复来了，只有一句：“晚上七点，老地方，喝一口。”

老地方是附近一家小饭馆，生意一直不错，靠墙的几个桌子坐着的基本都是拆迁现场周边的工人或者小贩。林默每次路过都瞥见一眼，但从未进去过。

他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预感这顿饭不会简单。老王是个老油条，能在这种地方吃得开，消息自然灵通。他跟林默关系不算特别近，但工作上偶尔也接触。老王最近突然关心起拆迁现场，这事儿透着古怪。

饭馆里人声嘈杂，几个工头模样的人在角落大声划拳喝酒，碗筷碰撞声、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林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瓶啤酒，慢慢地喝着，心里盘算着晚上该怎么开口。

七点整，老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林默，朝他招招手，凑过来说：“嘿，你可算来了。坐，坐这儿。” 他把带来的一个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盒热气腾腾的饺子。

“吃吧吃吧，刚出锅的。” 老王抹了抹嘴，眼神往饭馆周围扫了一圈，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还记不记得？”

林默点点头，搅拌均匀了面条。老王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我记着，” 林默放下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具体指的是什么？”

老王嘿嘿一笑，拍着林默的肩膀：“嘿，你小子，眼神尖得很。就是拆迁那边……最近死的人有点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