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又迟到！”张姐站在前台后面，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她手里的订书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眼里却瞟着墙上的挂钟，六点十五分，鲜红的时间戳子钉在每个人心头。

林薇薇手忙脚乱往外拿文件，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个趔趄。“我、我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就在公司楼下奶茶店看帅哥？”隔壁格子位的陈丽探出头来，挤眉弄眼，“梁哲昨天又去见那个网红女友了吧？”

林薇薇脸“唰”地红透，手里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她弯腰去捡，结果被脚下一坨不明黏糊糊的东西绊住，整个人扑倒在地，文件满天飞，头发和抱枕成了绝配造型。

“噗嗤——”张姐笑出声，订书机摔在桌上。“谁让你穿这么花里胡哨的裙子？男厕所里都找不着你！”

整个办公室哄堂大笑。林薇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背蹭到下巴，黏糊糊的触感让她猛地抬起头——是隔壁老王早上吐的。他昨晚好像应酬到了凌晨三点。

老王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地扫了她一眼。林薇薇囁嚅：“老、老王，对、对不起。”说完扭头冲进洗手间，哗哗水声盖过外面此起彼伏的起哄。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头发凌乱，口红蹭到下巴，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流浪猫。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镜子里的人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刚被吓到。

洗完脸出来，林薇薇准备回工位，却被张姐拦住。“薇薇，你今天负责发工资条，得赶紧。”张姐油腻腻地凑过来，“顺便，帮我买杯手冲，明码标价的那种。”

林薇薇差点吐出来，手冲咖啡二十块，张姐平时连外卖都舍不得点。她硬着头皮走出办公室，路过茶水间，王强正蹲在垃圾桶旁边接水。

“什么味儿啊？”王强捂着鼻子问。 “老王早上没刷牙。”林薇薇没好气地说。 “哟，我们薇薇大美女又英雄救美了？”王强嘿嘿笑着递给她一杯冰美式，“喏，别嫌我破费。”他自掏腰包买的，星巴克中杯。

林薇薇愣在原地。她能感觉到王强在偷瞄她，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他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平时说话都慢吞吞的，今天却格外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