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走出格子间时感觉自己像个要去参加军考的新兵。人力资源总监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此刻还在她脑海里转悠：“晚晴啊，这是隔壁技术部的小王他们搞的局，你去意思一下，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公司没人气。”“意思一下？那意思啥？”

她脑子里把这句话来回嚼了八百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别白跑一趟，但也不能完全缺席。技术部那帮人，出了名的闷骚，搞什么局八成就是凑人头，真要找她搭话，她自己能把自己尬死。

刚走到茶水间，就迎面撞上一个低着头飞快往前走的身影。林晚晴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纸条差点飞出去。

“哎，你慢点儿！”她下意识喊了句。

那人猛地顿住，头也不抬，刚要迈步又停住，像在权衡要不要回头。最后，他终于慢悠悠地转过身，摘了副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光，看得人有点晃。

林晚晴这才看清，是技术部的王牌程序员，王大可。这家伙平时除了埋头写代码，基本就这副行尸走肉样，此刻居然还带着点微妙的情绪，真是世所罕见。

“干嘛？”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

林晚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里的纸条：“人力资源部让我去你们那儿‘意思一下’，你这儿是主要场地吧？”

王大可瞥了一眼纸条，眉头皱得更紧了：“意思？我这儿是搞技术讨论的，没你什么事。”

“嘿，别这么说啊，”林晚晴尽量放缓语气，“也是人力资源的意思，我去表示表示，你总不至于把我轰出去吧？”

王大可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啧”了一声，把眼镜推了推：“行吧，地方是开放的，但别指望我跟你聊天。”说完，他又低着头走开了，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林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这王大可，真是够冷的。不过也行，冷人冷气，正好互补。

她转身上楼，心里盘算着到底去不去。要去吧，面对一群闷骚的技术宅，估计得尬死；不去吧，又怕人力资源那边挂她电话。最后，一咬牙，她还是决定去走一趟。

到了技术部所在的楼层，果然看到好几个熟悉的身影围在一个会议室里，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