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手一抖，抠在墙上的指甲缝里没抠下几片腻子，反而把墙皮又多掐掉了一小块。她回头，对上陈浩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又跟来了？

陈浩站在玄关那儿，背对着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换下来放洗的袜子。闻言，他没动，但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往她脸上扫了扫。林晓晓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挺直了背。

陈浩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没再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

“又想抠墙？”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声音压低了一些。

林晓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被关进了针毡屋里。她低头看看自己这双已经磨得发白、脚趾头都快挤到一块的运动鞋，又看了看旁边那面被她祸害得不成样子的墙壁，脸上有点烧。

“我……我就是看这里墙皮剥得厉害，想抠下来看看。”她含糊其辞，手还不老老实实想去抠。

“再抠下来，这里就成月球表面了。”陈浩伸手，没碰她，但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拦住她，任由她抬手抠了几下，把一块更大的墙皮抠了下来。

他伸出手，把那块破破烂烂的墙皮接过来，用指腹简单捻了捻，又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林晓晓看着他这副嫌弃又无奈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甜。上辈子的时候，陈浩要是看到她这么捣蛋，估计早就一巴掌拍过来了吧？那时候他骂她懒，骂她不务正业，骂她败家。那时候……她连现在这点自由都没有。

“好了好了，不抠了。”林晓晓赶紧把手缩回来，靠在墙上，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天花板。

陈浩没再跟着她，转身往厨房走。林晓晓等他走远了，又忍不住伸手去摸墙壁。冰凉，粗糙，还有那些深深浅浅的抓痕，像一道道年轮，记录着她被磋磨的岁月。

“真 predominance，重生回来，连抠墙都成了奢侈。”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刚才陈浩在的时候，她有种奇怪的预感。那种预感让她觉得，自己上辈子那些受的苦，这辈子好像……不会发生了。虽然现在的生活还是过得紧巴巴的，但陈浩待她的态度，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