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街角，烟屁股搓灭了三次才点着。ときどき西瓜，一股浓烈的尼古丁味儿钻进他喉咙，让他咳嗽了两声。街对面那栋楼哗啦塌了半边，混凝土块像死猪似的滚下来，砸出个坑，黑烟子咕嘟咕嘟往上冒。老王皱着眉，隔着一泡尿远，看不清里面啥情况。

"妈的，这鬼天气。"他嘟囔着，把烟在鞋底碾灭。手里攥着半块黑面包，那是早上抢到的，现在只剩硬芯子了。肚子咕咕叫，但他不饿。自从三个月前那场"天崩"之后，啥都变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断断续续的，像被狗叼着跑。老王缩了缩脖子，钻进巷子。巷子尽头有个水果摊，摊主老李还坐在那儿， strokes 脖子上挂着块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免费赠……"后面字儿被油漆盖了，啥也看不清。老李眼睛瞎了一只，耳朵也背了，三个月来咋都没挪窝。

"老李，还能吃？"老王凑过去。 "吃啥？我这摊子，早成摆设了。"老李头也不抬，"连根葱都没了。" "你要不，我跟你换点吃的？"老王指了指手里的硬面包。那是他最后的存货。 老李哼了一声，这才抬眼："想吃独食？" "不是。"老王解下布袋，"我捡到个玩意儿，是个手镯，不知道值啥。" 老李老头动作慢得像老树开花，摸过来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这……这是'镇魂环'……" 老王一愣，"啥玩意儿？" "秘密。"老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滚，那边出事了。"

老王正纳闷，一阵骚动从巷口传来。一群人围在废墟边，嚎啕喊叫的。老王跑过去，只见几个穿着破烂保安服的壮汉，正拖着个少年往外面拽。

"放开我……救命啊……"少年拼命挣扎，嘴角挂着血，声调尖得刺耳。 "想死是不是！"为首的壮汉啐了一口，"老子给你脸了！"

老王挤进去，看清那少年脸了——是他儿子，小王，才十六岁。三个月前还是个高中生，现在却被逼着当打手。老王心一紧，刚想动手，那壮汉就发现了他。

"你是谁？想麟死？"壮汉举着钢管砸过来，老王矮身躲过，抄起地上的砖头砸他胳膊。嘭地一声，砖头开花，壮汉惨叫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