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草，今儿这班是上不下去了！老周撂下这话，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锅炉房的门卫室里，跟个傻逼似的。锅炉房这地方，白天看着是挺敞亮，晚上进来就另一回事了。那股子铁锈味混着煤烟子，呛得人眼泪直流，窗户玻璃也蒙着一层灰，早上不开灯，里面跟地窖似的。

宿舍安在锅炉房旁边，说是为了照应，我看就是甲壳虫找了个软柿子捏。这破地方邪门就邪门在，明明是人住的地方，可总觉得阴森森的。前晚我值夜， boilsner 以为我睡了，偷偷溜出来跟我吹牛逼，说他在宿舍楼顶看见个白影子，一闪就没了。我吓得连夜班都跑单了，第二天老周笑得跟捡到宝似的，拍着我肩膀说：“小子，就不该信这吹牛逼的！锅炉房宿舍也没人住，谁住那？你小子心虚个啥？”

嘿，我还能不心虚？但工资是真的香，香得我心甘情愿让人当孙子。馒头是昨晚啃剩的，硬得跟石头似的，啃两口眼泪汪汪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煤烟味稍微淡了点，可那股子阴气，嘿，赖都没处擦。

老周果然是懒人，七点半才晃悠过来接班。看我这副德行，立马两眼放光：“哟，昨晚没梦见锅炉房的鬼吧？老实交代，锅炉房宿舍有没有动静？”我赶紧点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刚下夜班，脑子还晕乎乎的！”老周咂咂嘴：“行了行了，少装蒜。今儿锅炉房你盯着点，别到时候被炒鱿鱼！”

我：“……”

老周走后，我才把监控主机柜打开。锅炉房这地方就两台监控，一台对着宿舍楼入口，一台对着锅炉房后面那片荒地。插上电源，主机“滋啦”一响，屏幕上先是黑屏，然后一个黑点慢慢变亮，变成了监控画面。

宿舍楼入口那台还好，对面是厂区围墙，偶尔有人影晃悠，但都是正常的光影，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锅炉房后面的那台，视野就广了，前后左右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地方…晚上根本没灯，天一黑就黑得跟泼了墨似的。

我调到锅炉房后面的监控，天色刚亮，光线昏暗，屏幕上只有灰蒙蒙的树影。我伸了个懒腰，准备眯一会儿，工资这么少，时间可是得省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