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正琢磨着呢，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抬头一看，是隔壁的书生，脸蛋儿白得跟纸似的，一双眼睛却躲躲闪闪，手里还攥着本书，明显是看得不是地方。

“四……四哥？”书生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能出去方便吗？”

王四咧嘴一笑：“行啊，去吧去吧，小声点，别扰了清净。” 他心里琢磨，这书生今天这是怎么了？往常不是挺有精神的？莫非白天念得太多，晚上有点顶不住，想出来透透气？或者……是想起身干活了？

书生刚松了口气，又缩回头：“啊……还……还有个事儿。” 他咽了口唾沫，脸更红了，“我……我屋里还有点水没喝完，怕晚上……怕晚上忘了。”

王四挑了挑眉毛：“你那是水还是墨汁啊？黑乎乎的。” 他走到屋里，果然看见书生桌上有个木盆，里面泡着个黑乎乎的、水都快凉了的水囊。王四伸手一摸，果然温乎着呢。

“瞧瞧你那架势，”王四晃了晃水囊，“倒像是要把那水囊整个儿吞下去似的。”

书生讪讪地笑了，把水囊拎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走去，走得那叫一个慢，一步三个眼巴子地往外瞄。看着那背影，王四心里直犯嘀咕。这书生怕不是单纯地怕忘了喝水吧？倒像是……倒像是有啥宝贝似的，藏得跟命似的。

不过，王四也没多问，自顾自琢磨别的了。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书生白天念书，晚上干啥，肯定不是为了喝凉水。隔壁那动静，一下一下的，那不是念书啊，那分明是练啥呢。王四这回倒不是单纯好奇了，他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这书生……或许是要成事儿了。

第二天一早，王四特意起得早了些。他刚摸到鸡窝边，就听见隔壁“咚咚咚”的练拳声。王四心里乐开了花，他悄悄走到窗边，朝着那边一望。

只见那书生穿着一身打 衣，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练着拳。那拳打得可真叫一个虎虎生风，虽然看起来有点……软绵绵的？拳头落下去，地面只留下浅浅的印子，那力道……王四有点怀疑，这书生胳膊腿儿跟那根豆芽似的，哪来的力道？

但是！王四绝对没看错，那书生练拳时那股子狠劲儿，那眼神里的坚定，那挥洒的汗水……啧，王四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好像真的误会这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