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染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抠进掌心，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她知道不该出现在这里，但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哪怕隔着人群，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把她剜得透心凉。

“卿染？”

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沈卿染猛地回头，对上一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是纳兰玖宸。他正站在阴影里，一身玄衣衬得身形挺拔如松，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心跳骤停，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认出她？

“太子殿下……”沈卿染喉咙发紧，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走，却又不敢。万一被人发现她和太子殿下认识，后果不堪设想。沈家只是个普通商贾之家，能入太子殿下的法眼，简直是她上辈子德政。

纳兰玖宸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完全笼罩。“不是故意的？”他语调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还是说，你是故意冲进宫来的？”

沈卿染被他堵得喘不过气，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我只是路过，看到这么好的花，就……”

花？他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花艺摊，“这宫里，可没你这种闯入的资格。”

“我……”沈卿染语塞。

“抬起头来。”纳兰玖宸命令道。

她别扭地扬起脸，撞进他毫无波澜的眼底。那里面似乎藏着千军万马，让她这张小脸瞬间烧了起来。

“你身上，有我未婚妻的味道。”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让人心惊。

未婚妻？沈卿染脑子嗡的一声。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听到这话，还是觉得一阵屈辱涌上心头。她盯着纳兰玖宸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张脸，她明明在画册和江湖传闻里见过无数次，可此刻近在咫尺，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你……你到底是谁？”沈卿染试探着问。

纳兰玖宸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个外臣之女，怎么能出现在这里？”他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沈卿染惊得往后一缩，后退中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花篮。五彩斑斓的花朵滚落一地，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和她自己身上那股廉价熏香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