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林薇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像被裹了一层汗。她裹着薄毯子，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眼睛却有点飘忽。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陈默上周交给她签字的。他创业两年，准备扩大公司规模，手续做得挺全，就是标价那一栏，林薇盯着看了三遍。那串数字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像针一样扎在眼睛上。

“疯了吧你。”她念叨着，把文件往旁边一甩。陈默不是个爱算计的人，以前他们恋爱的时候，经常为了一碗泡面争得面红耳赤，现在倒好，真金白银地谈生意，反而开始抠抠搜搜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直到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薇立刻坐直了身体，陈默换鞋的动作很轻，不像平时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回来了？”她站起身，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嗯。客户在等，得早去。”陈默套上西装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对了，签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抢过文件，哗啦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签了。她把笔往桌上一扔，嘴里嘟囔：“我看你哪是创业，分明是准备把我卖掉。”

陈默挑眉：“我这是投资，你这是骂人。”

“投资？你投的不是公司，是你自己吧？”林薇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当初你说要创业，月月光，现在拍着胸脯说做大做强，第一笔钱就要我签字画押。我是你老婆，还是你股东啊？”

陈默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薇薇，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公司有个期权池，五万股份，是你的。”

林薇愣住，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她看了看陈默，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那串数字好像突然变味了。五万股份……一个月前她还在抱怨房贷压力大，陈默说借点钱给她，结果这会儿倒好，他把钱翻着花样变魔术似的，全塞到她手里了。

“你……”林薇气得说不出话，胸口一起一伏。

陈默上前一步，伸手想摸她的头，被她躲开了。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我平时挺糊弄的，创业那会儿，你连饭都吃不饱，我……我没本事。”

“谁说的？我林薇是吃软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