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没站住。

听到李晚晚在楼道里喊，他甚至没回头，自顾自地往约定的咖啡店走。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一步一步，踩得地板咔哒响。李晚晚的怒火在他身后炸开又熄灭，像根没捻完的香，只剩下点余烬。

“老张！”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已经有点飘了，带着哭腔。可惜楼道太长，她看着老张消失在拐角，手里的钥匙差点没拿住。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老张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勺，眼神没什么波动。等李晚晚气喘吁吁地坐下，把钥匙往桌上一扔，他也才抬起头，声音没什么温度：“坐吧。”

“我不坐。”李晚晚的声音都在抖，“外面有座位。”

“外面冷。”老张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溅出来几滴在杯壁上。

“你他妈 cold 不冷啊？你考虑过我什么？！”李晚晚一把抓起桌上刚买的卡布奇诺，自己没喝，就往桌上砸。

咖啡杯摔得粉碎，里面温热的奶泡溅出来，沾满了她的手和衬衫。老张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咖啡，没动。

“到底怎么了？”李晚晚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哀求，“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老张沉默着，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李晚晚眼圈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知道我脾气差，没人疼，但我……我也想被好好待的。”

老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晚晚，你太累了。”

“累？我怎么会累？”李晚晚猛地站起来，动作大了点，胃疼得厉害，“你知道我每天几点睡吗？三点！被你拉去喝酒，被你叫去应酬！你说我累？”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张也站起来，有些局促，“我是说，你心里累。”

“我心里累？”李晚晚重复着，哈哈笑起来，笑声里全是委屈，“我每天累成狗，连死的心都有了，你就不能体谅我一次吗？我连死的心都有了，你呢？”

老张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又缩了回来。

“你看看你，为这个家，为你自己，什么都牺牲了。”老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不想疼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李晚晚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绝望，“你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