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觉得这祭祀书简直是催命符。刚从坟地边缘捡到的时候，他就该听老张的话，扔进海里了。但这玩意儿邪门就邪门在，关键时刻真能派上用场。现在，几个水鬼模样的黑影就在十米外，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子，跟饿了几天没吃饭的饿狼似的。

沙子噗噗响，那脚步声踩得李卫脚底发麻。他缩在椰子树下，身子跟泥鳅似的扭来扭去。树荫底下堆着一堆干椰子壳，正好能卡住脚。他想往旁边挪，一低头，差点笑出声——几只半大的招潮蟹像卫兵似的守着椰子壳，谁靠近就挥钳子。

“妈的……”李卫小声骂了一句，摸出祭祀书。这玩意儿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封面是腐烂的羊皮纸，还长着几根不知哪来的头发。翻开第一页，那股烂肉馊味儿立马钻进鼻腔，李卫差点当场反胃。但手一碰到书页，一股微弱的气流涌上来，压得他心头那股慌乱往下沉。

“水鬼，水鬼，听我说……”李卫压低声音，对着那几个黑影念叨。他学的是书上的禁言，语气得带着三分急、七分怕，像求人施舍似的。那几个黑影晃得更慢了，像灌了铅似的，脚步声拖得好长。

李卫心里憋屈得要命。这邪门歪道祭祀书，专跟这些鬼东西打交道，可刚才他明明记得念了催它们走的咒语啊。不对，书上写了，有些禁忌之术得付出代价，比如……比如让自家人倒霉？他想起老张临死前那句话：“这本书不是你的，千万别学得太深。”

突然，前面最前面的水鬼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朝后指了指。李卫心头一紧，以为是发现他了。结果那水鬼指着沙滩上一处浅坑，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摇摇头。那动作跟哑剧似的，看得李卫满头雾水。

等那几个水鬼绕到坑边，他才看清。那是个死人，穿着破烂的渔网，头发凌乱，脸朝下埋在沙子里。水鬼们围着坑转了几圈，又集体朝海里走去，动作慢得像踩了棉花。

李卫愣在原地，这什么情况？帮自己解围？不对啊，书上没写这茬。他脑子里嗡嗡响，手心又冒汗。这本书到底怎么回事？老张临死前拼命保护的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的，管他呢，先活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