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直把那碗药灌下去，喉咙里像钻进了一窝小麻雀，咯咯直痒。他一边在桌子上捶着大腿，一边憋着笑说：“婆娘，你这药看着挺毒，咋不见效呢？我这肺腑里舒坦着呢，还能打两拳。”

潘金莲那张笑靥跟冻僵的馒头似的，差点没绷住。她哼了一声，说：“扶着墙走两步看看。”说完扭着水蛇腰，眼珠子滴溜溜转，像要吃人。

吴直学了老几招，端起碗就走。刚拐过街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把那碗药洒了。潘金莲赶紧扶住他，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吴直一躲，骂道：“滚蛋！你这手比毒蛇还凉快。”

潘金莲被他逗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冷哼一声说：“吴直，你少给我装蒜。我知道你小子不是老实人，咋就裹着这羊皮呢？”

吴直撇撇嘴，说：“婆娘，我可不是装蒜，我这是在攒劲，等攒足了劲儿，到时候……”吴直故意拉长音，看着潘金莲的表情变化。

潘金莲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说：“吴直，你少耍花样。你要是真想开铺子，我给你凑些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

吴直眼珠子一转，说：“好说，不过我得先谢谢你这个婆娘，要不是你，我这腿早就好了。”说着伸手去拿银子。

潘金莲刚把银子放下，吴直的手就伸过去了。潘金莲一愣，刚想说点什么，吴直已经捏着银子，转身就跑。潘金莲在后面气得直跺脚，骂道：“吴直，你小子敢耍我？我饶不了你！”

吴直跑到街上，把那锭银子往地上一扔，捡起地上的一个破碗就跑。他一边跑一边想，这银子得换成铜板，不然他那破杂货铺哪开得起来。

刚跑到一个小巷子，就听见后面有人喊：“站住！吴直，你小子想跑啊？”

吴直回头一看，是王婆。他心里一惊，赶紧拔腿就跑。王婆那婆娘，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吴直可没少挨她的揍。

吴直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嘴啃泥。他挣扎着爬起来，想继续跑，却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冷笑。

吴直回头一看，是潘金莲，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一步步朝他走来。吴直心里一慌，刚想骂几句，就被潘金莲一把按在地上。

潘金莲坐在吴直腰间，说：“吴直，你小子挺能耐啊，还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