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微喘着粗气，挣扎着坐起身。身上盖的锦被是新的，触感滑腻，却透着一股子刺鼻的龙涎香。她皱着眉，想起前世的记忆，前世……她死的时候，就闻着这种味儿。

恶作剧？那是她姐姐柳昭仪的闺阁里，惯用的熏香。可她记错了，她分明是在冷宫的地牢里，最后闻到的，是铁锈和……血腥。

“嘶……”她摸着额角，疼得又是一缩。这不是梦，前世的事，明明明明白白。

她掀开锦被，看到身下的红木床榻，雕花繁复，触手冰凉。这是……未出阁时的主子府闺房？不对，这是宫里的，是后位的意思。

侍女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低低的呼唤：“主子，您醒了吗？娘娘请您过去用早膳。”

柳昭扯了扯嘴角，前世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尚服局，等着被差遣去给皇后或哪个宠妃做针线。然后嫁进王府，再然后……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被扔进冷宫那天，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姐姐柳昭仪刚得势，风光无限。父皇为她和邻国的质子联姻，十里红妆，人人艳羡。可谁又知道，那夜洞房花烛，她撞见的那一幕？新婚夜的背叛。姐姐的夫君，抱着她的贴身丫鬟，在她耳边轻柔唤着另一个名字。

那晚之后，她被贬入冷宫。姐姐成了太子妃，风光无两。而她，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进来吧。”柳昭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防备。

侍女推门进来，看到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柔声道：“主子您醒了，可真吓奴婢一跳。娘娘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晚些时辰再过去。”

“知道了。”柳昭摆摆手，心里冷笑着。皇后？她前世记得，皇后是姐姐最大的靠山，可后来却发现了姐姐和皇上的事。那之后，皇后就对姐姐冷淡了，对她，更是打压。

“奴婢这就把粥送来。”侍女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仿佛怕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柳昭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冷宫阴暗潮湿的角落，闪过她被鞭打时，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眼神。她记得清清楚楚，是她姐姐，故意让她得罪了皇后，才被扔进冷宫的。

而最大的仇人，是她那“深情”的姐夫。

柳昭睁开眼，眼底寒光乍现。这一世，她重生回来，竟然回到了未出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