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断桥底下，搓着手哈气。这天儿，冻得他脸上的褶子都透着寒气。他摊位不大，就一张小马扎，几样看不清本形的旧物。看着手里的冻僵冰糖葫芦，他叹气。生意啊，比脸还难看。

"哟，这不是王半仙吗？怎么，今天变路边摊了？"一个尖细的声音炸响。

老王抬头，就见隔壁收废品的老赵叼着烟卷，歪着头看他。老赵跟他熟，知道他以前是干啥的。不过老赵嘴贱，总爱拿他逗乐子。

"赵哥，混口饭吃，混口饭吃。"老王悻悻地拌了拌冰糖葫芦，糖稀都冻成冰碴子了。他这是刚从庙会上收摊回来，本想攒点本钱，结果运道不好，几件好东西全被别人截了胡。

"啧啧，我说老王，你这手艺，别到这儿卖冰糖葫芦啊。"老赵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包，"我这里有事儿，你给瞧瞧？"

老王皱眉，自己除了点皮毛伎俩，哪能看明白这玩意儿。这包皱纸是老赵捡破烂时在庙会上捡的，就剩这几页了，狗啃似的。老赵说感觉不一般，非让他给瞧瞧。

"我这不是摆摊嘛，赚点零花钱。"老王假装严肃。他心里虚，这破玩意儿他真瞧不明白。

"咋地，嫌我事儿大？"老赵把皱纸往他面前一甩，"我家闺女，非找对象，我这把年纪了，愁啊！"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可麻烦。他想起前些天在庙会上碰见的事儿——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披头散发追着他喊"救命"，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他当时太忙，没注意。

他瞅瞅老赵，又瞅瞅皱纸包，心里直犯嘀咕。这老赵也是个怪人，平时乐呵呵的，能看透些气儿。今天这事，八成不简单。

"这……我试试。"老王含糊道。他心里清楚，自己在老赵面前是说不出口的——那姑娘手里攥的东西，是个破碗。他是个走玄学门的路数，祖上传下来的本事，就是认死理，认了东西就认了人。

他把皱纸包接过来，藏在手心。老赵见他把纸包收了，这才满意地蹲下。老赵闺女是大学刚毕业，年轻气盛的姑娘，看上谁就非要去追，家里人都愁坏了。老赵找过不少人帮忙，都念了些符咒，画了些符纸，效果都不好。

老王把纸包摊在马扎上，就着老赵递过来的烟灰，一点点抹平皱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