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继续休，但得先看看你这情况……”医生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病历本上划拉着，“要是真有内伤，先住院观察，轻则七天，重则……”后面的话没说，但那眼神，老王懂，能拖就拖。

“医生，我……”老王想说自家公司那帮孙子把我挤兑得受不了，现在这伤口一碰就疼，再去上班不是白搭？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得活下去。

“先好好养着吧，三天后复查。”医生终于合上本子，抬头瞥了老王一眼，“能走路就自个儿去缴费。”

老王讪讪地笑了，连声道谢。走出病房，走廊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但比屋里闷得慌的空气强多了。他扶着墙慢慢挪，每动一下，胳膊肘和后背都传来针扎似的疼。操，真他妈疼。

走到楼梯间，楼下传来嘈杂声。几个大妈围着一个水果摊，一个穿着花棉袄的短发大妈正跟摊主磨叽，嗓门洪亮得很。老王本想绕开，但刚拐过楼梯口，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医院小妹，小红。她正站在水果摊旁边，拿着手机不停地点着，嘴角还挂着笑。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丫头……之前不是看他可怜，偷偷塞了个积分系统APP给他吗？

那破玩意儿，他刚开始一直忘了打开。后来实在无聊，随手点了下，结果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行字：恭喜获得积分10分，当前积分10分。当时他以为是广告弹窗，还手贱点了下，结果积分变成了20分。他就觉得纳闷，这手机咋还带积分了？

后来他又试了几次，每次点手机里的某个角落，积分都会莫名其妙地涨。他试了半天，也不知道点哪儿了能快速攒分，反正就当消遣了。没想到，今天在医院碰到小红了。

老王走到几步外，故意放慢脚步，模仿着没受伤时的稳健。小红正跟摊主讨价还价，摊主胖乎乎的，一脸不情愿。老王看这架势，估计这姑娘是想买便宜点的水果。

“小……小红？”老王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小红回过头，看到是老王，眼睛一亮，赶紧跑过来：“哎呀，老王，你怎么在这儿？伤好点没？”

“还行，刚转进来。”老王咧嘴想笑，结果扯到伤口，疼得直吸冷气，“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