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凑过来，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小王啊，今儿个西门庆那厮又来提亲了，这iveness（鲜活）的模子，开什么玩笑！你那铺子刚开张没多久，就给他家那寡妇送了多少东西了？够咱们三口子吃一年！”

我正忙着往蒸笼里添面，闻言差点把湿手伸进面团里去，赶紧缩回来，擦了擦手：“行了行了，您少操心，咱们自个儿日子过得舒坦不就行了？人家那是人家的事，咱们管不着。”

旁边捧着面团揉面的寡妇扭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活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嘿，这女人，当初若非西门庆那张嘴，她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要我说，这世道，比啥都操蛋。

“你就是个没用的软柿子！”老李头恨铁不成钢，“要是我，早抄起扁担就去了！还送啥送，钱是印出来的？”

我手里揉 dough（面团）的手顿了顿，心里却没半点不忿。为啥？这炊饼铺子是我开的，铺子里的伙计是我一个个请来的，开张那几日，天天下雨，生意冷清得能冻死人。要不是后来琢磨出个新口味的炊饼，现在估计连门板都找不着。

“李叔，您看看这炊饼，刚出炉的，金黄酥脆，一咬馅儿就流出来。”我顺手从蒸笼里拿出个炊饼，掰开递给他。

老李头眯着眼看了看，又闻了闻，嘴里啧啧响：“嘿，还真有点味儿！就是不知道那对狗男女吃不吃得惯。”

我心里冷笑。吃不吃得惯不重要，关键是，有人愿意花钱买。京城里，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图个新鲜？我给炊饼里加了点不同的馅料，味道自然就比别家不一样。

“行了行了，不卖了不卖了，现在还不到开张时间呢。”我笑着把炊饼收回蒸笼里，盖上盖子。

“小王啊，你啊，就是心善。”老李头摇摇头，“那西门庆，阴险狡诈的货色，你着了他的道还不知道呢。”

我嘿了一声，没再说话。心善？要真心善，当初西门庆要给我家老王提亲，我能放他鸽子吗？可我不放啊，为啥？因为我得挣钱，得养活家里人，得在这大宋活出个人样来！

“掌柜的，掌柜的，有人要买炊饼！”伙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连忙跑出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后生，手里捧着个铜板：“掌柜的，来两个炊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