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溪感觉后颈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那眼神，啧，又冷又深，像要把她这层皮剥下来看个究竟。她缩了缩脖子，手心全是汗，化验单那刺眼的红字都在发烫，烫得她眼睛生疼。

“说，”江晏的嗓音低沉，像是从深渊里捞出来的石块，带着水腥味儿的寒气，“搞什么飞机？”

林溪溪眼巴巴瞅着他，小嘴一瘪，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没……没什么啊。”她把脸埋得更低，手指卷着化验单的边角，都快掐出红痕了。

“呵。”江晏嗤笑一声，那声音怎么回事？好像把“呵”字砸成了两半，尖利得能刮得人耳膜疼。“林溪溪，你是不是傻？”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林溪溪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背撞在冰凉的桌面上。

空气瞬间又静了，只剩下林溪溪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她知道，这沉默比刚才那眼神更吓人。江晏是A市有名的冷面大佬，业内人称“阎王爷”，杀人不眨眼，没人敢招惹他。可她就是不信邪，非要一头撞进他的枪口里。

“我……”林溪溪鼓起勇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怀孕了，但是……但是医生说……”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说得不利索，像生了病。江晏没说话，仅仅是那双冷淡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强，林溪溪觉得自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所以呢？”终于，江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想怎么样？”

林溪溪咬着嘴唇，小脸蛋因为紧张而泛红，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迎上江晏的目光，声音却没Notice什么：“我……我想……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能……我们能试试吗？”

话刚落音，林溪溪就觉得不妙。她这是在玩火啊！江晏怎么可能对她有感觉？他就像那把冰冷的手术刀，只懂得解剖，不懂怜悯。

果然，江晏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嘴角往下一撇，似乎在憋笑，又似乎在冷笑。“林溪溪，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他一步跨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踩着蝼蚁。

林溪溪被震慑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