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没搭理那几个婶子大娘的闲聊，手指吧嗒吧嗒在烟盒上敲得山响，心里头直突突。昨儿个那场打斗，血浆子溅他脸上都凉了，可心还怦怦跳得快。那把捡来的破剑，现在粘在他手上了，拔出来往地上一杵，剑身自己微微发烫，隐隐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

“又卡作业了？你这孩子，跟以前似的。” 旁边最唠叨的王婶儿实在忍不住，端着蒲扇就凑过来看，“是不是昨晚跟窑子里的小寡妇……啊呸，我跟你说笑呢！”

林远呸了一口，没理会她的酸话，眼神瞟向村东头那片新栽的小树林。那把剑还在他怀里揣着，触手冰凉，可林远就是觉得它烫手，像揣着个随时要炸的火炉子。这玩意儿邪性，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陈家那几个杂种，还有镇上的赵四海，一个没少惦记他，估摸着是觉得他得了宝贝，要把他给剐了。

“林远，你听我说……” 邻家的李大娘也伸着脖子，正要开劝解的口，突然脸色一变，“哎呀！你看天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天空。

天空先是变了颜色，灰蒙蒙的，像是油墨泼上去没干。紧接着，一道惨白的光柱子，跟拉链似的，从天边唰地一下撕开了云层，直往下灌！咕咚咕咚，密集的炸雷跟炒豆子似的砸下来，雨点子噼里啪啦就下来，大的跟豆子似的。

这雷声，邪门！太邪门了，跟有人拿着鼓槌在脑袋上猛砸似的。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抖成了一片，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把剑，入手冰凉，却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胳膊往脑子里钻，脑袋嗡嗡发胀，像是被什么巨物碾过。

“快！进屋！” 王婶儿嗓门都变了调，拉着李大娘就往屋里跑。

林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他看到村口那泥巴路，雨水噼里啪啦往下打，溅起一片泥浆子。那惨白的光柱子越来越亮，亮得人睁不开眼，连旁边大娘撕破嗓子喊他，他都像是没听见。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天而降，把他死死往天上扯！

林远眼睛瞪得溜圆，他看到天上的乌云，黑漆漆的，像摊烂肉，里面全是电蛇在翻滚，咔嚓咔嚓的，好像要把整个天下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