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仓库的货架边，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物资，嘴角抽了抽。老王这个家伙，真是能装，嘴上说着‘等着吧，有你们受的’，结果自己先搬了半屋子。不过看在他每次倒腾回来都往我这儿塞点‘土特产’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说三道四。”

仓库里昏暗，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纸板的味道，偶尔传来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我正试图把最后一箱罐头搬到食品区，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情况？”

我扔下手里的箱子，蹭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瞄。人行道上，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围在一起，手里挥舞着棍棒，吵吵嚷嚷的。为首的是个壮汉，国字脸，脖子上挂着个能装半个脑袋的破皮囊，正对着另一人破口大骂。

“说你呢！王老五，你他妈倒是快点啊！.time is money，懂不懂？”

被骂的那人是个瘦高个，正咬着牙从一堆破箱子里翻着什么，头也不抬：“催什么催，催你姥姥啊！我这儿全是宝贝，值钱得很！”

“宝贝？我看你是连狗屎都当宝贝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懂？”壮汉越骂越难听，挠着头上的虱子，“再慢吞吞的，老子们可不客气！”

我皱了皱眉。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了，每天都有人在街上因为抢东西动起手来。虽然我仗着手里有点底子，平时都缩在仓库里，但听着外面动静越大，我心里越发毛。

“老王，你看这……”我小声跟里屋喊，指了指外面的情况。

老王正埋首整理一箱瓶装水，闻言抬起头，眉头紧锁：“还能是什么情况？外面那帮闲人又想抢货了。我要是早知道今天有货，就该多派几个人……”

“少废话！”我打断他，“赶紧加派人手，不然一会儿真打起来，我们不好收场。”

老王瞪了我一眼，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但他并没有动，依旧埋头干活。

我气不打一处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闩，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还没靠近的人看见我，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人认出我，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哟，这是王大老板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国字脸壮汉调整了一下手里的棍棒，挤到我身边，“这……”